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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ye of Wyvem 第一話



 「哥,為什麼?」

 冴拿著從門口撕下的紙走進來,輕聲地對著正在廚房擦拭著流理台的龍說。「雖然我們家的收支一直不是很穩定,但是也不須要將房間租給外人,你為什麼要寫這種廣告單?」

 龍穿著灰色的圍裙,捲起白色襯衫袖子洗著手中抹布,溫柔地笑著:「反正庫房我們一直沒放什麼東西,租出去多一份收入總是好的,多個人在家裡,又能夠熱鬧些,不是很好嗎?」

 冴不答話,他詫異地看著手中的廣告單,又回頭看了看那間剛被龍清理出來的空房間,眉頭淺淺地皺著。龍仍洗著抹布笑著不說話,他知道冴並不喜歡家中出現外人,更別說是住在這裡。但他認為也許讓家中熱鬧些,久而久之對冴來說,家會是個更溫暖的存在。

 叮咚──

 清脆的門鈴聲響起,冴轉身前去開門,手中的廣告單仍不自覺地握得緊緊的。

 「這裡有房間出租嗎?」開門後,門外的人用嬌甜稚嫩的嗓音問出了這句話。只見眼前是一個年約六七歲的小女孩。背著一個紅色的小背包,用著大人的口氣高傲地對開門的銀髮男子說著。冴不答話,兩顆冰珠般的眸子用嚴峻的眼光打量著這個小女孩。

 「說話啊?我問你這裡是不是有房間出租?」小女孩不悅於那掃瞄般盯著自己的眼光,用更大的音量說著。

 「冴,怎麼了?客人嗎?」身後傳來龍走近的聲音,龍一邊拿著紙巾擦乾自己的手,一邊往動也不動的冴身旁走去。

 「妳要租房子?」龍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小女孩。他蹲了下來。

 「小妹妹,妳的父母呢?」龍看了看她身上的背包:「妳該不會是離家出走吧?」

 「你這算是打探房客的隱私唷,房東先生。」小女孩瞇起了眼,像蘋果一樣紅通通的雙頰鼓了起來,她把臉湊近直視著自己的黑髮男子,一副極力想讓人認為她是大人的樣子。龍見了,不自覺「哈哈」地笑了出來。

 「房東也有權利弄清楚來租房子的人是什麼來頭。」龍笑說。「妳連身份證都還沒有吧?」

 「如果有,你們就會讓我租房子了嗎?」她從口袋掏出了一張小卡片遞給龍。

 那是張身份證。

 「2995年出生...?妳十四歲了?」

 身分證上的出生年份,寫的確確實實是十四年前。但眼前的小女孩,怎麼看都只有六七歲。


 「聽過透納氏症嗎?」小女孩淡淡的說,順手抽回龍手上的身份證。龍聽到這個新名詞,不經意的回頭看向冴。顯然在是向冴求得解釋。

 「生長遲緩症的一種,只發生在女性。即使年齡成長,外表仍會停留在第二性徵顯現之前。」冴道。

 「哦?沒想到你懂得挺多的嘛?就是這樣,可以讓我進去看看房間了嗎?」

 小女孩趾高氣昂的態度。讓龍又不經意地笑了出來。實際年齡僅管早已超越外表,還是比龍小上許多,一直想扮起大人的她,在龍眼裡,仍然是一個小孩子。

 他站了起來,帶著小女孩走入屋內。

 屋子內沒有多餘的擺飾,除了基本的傢廝外,只有許多的書櫃,以及煞風景的運動器材。實在是沒有什麼情調可言。而自己的房間除了一張床與一套書桌椅以外,也沒有任何的東西。

 不過,只有兩個男人居住的屋子,卻比想像中的乾淨整齊。

 環顧了屋子一週後,她下了這個結論。

 「還過得去,我要了。」

 「妳喜歡這裡嗎?」龍瞇起藍色眸子親切地笑著。

 「我反對!哥!」冴用強硬的口氣出聲了。

 「這孩子一定有問題!不要如此簡單就收留她!」

 「喔...原來你們是兄弟啊?」小女孩又瞇起了像是打了什麼壞主意的雙眼。當她知道這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銀髮男子是弟弟後,威脅感就大大的減低了許多。

 (只要打發...眼前這個看起來沒什麼腦袋,只會一直傻笑的哥哥就行了。)

 「收留?說得那麼難聽,我可是付錢住在這的房客唷!可別說得我像在這白吃白住一樣!」說完,她又從口袋拿出了一疊紙,遞給了龍。龍的眼睛登時瞪得奇大。

 那是一疊鈔票!相當於龍半年薪水的厚度!

 多麼地沉重!多麼地厚實!這美妙的紙鈔香、摸了就覺得幸福的觸感...!龍看著手中的鈔票,好一陣子都不能自我。嘴角卻像是本能般的漸漸往上揚。

 見了龍這個表情,冴就知道自己敗訴了。

 「哥...!」

 「歡迎妳隨時搬進來!」

 親切的笑容與充滿愉悅的聲音,將冴最後一聲的抗議撞出九霄雲外。

 

<待續>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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